046 | 仁科:被迫再创业的David Duffield

046 | 仁科:被迫再创业的David Duffield

朗读人:秭明    06′59′′ | 3.20M

PeopleSoft,中文名是“仁科”,是一家非常著名的企业管理软件供应商,为企业提供全方位的管理软件。仁科成立于 1987 年,在 2005 年被 Oracle 恶意收购前,已成长为全球第二大应用软件公司。

仁科的创始人是肯 · 莫里斯(Ken Morris)和大卫 · 杜菲尔德(David Duffield),其中杜菲尔德在此之前就已成立过两家大型机应用软件公司,而且为人随和,极富远见。

在创建仁科之前,杜菲尔德于 1982 年创建了一家叫作 Integral Systems 的公司,并担任 CEO 至 1984 年。这家公司主要做大型机上的人力资源管理软件,后来公司成功 IPO,杜菲尔德自己却为此丢了 CEO 一职,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权。这次失控让杜菲尔德铭记在心。

一切源于杜菲尔德和董事会间的一次争执。当时大型机依然被广泛使用,因为提供在大型机上畅销的人力资源管理软件,公司一直过着好日子。但是杜菲尔德注意到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,个人计算机,尤其是联网的个人计算机在未来将会侵蚀大型机的市场,乃至取而代之。他认为公司应该为这种技术转型做准备,研发基于个人计算机的人力资源管理软件。

今天回头去看,杜菲尔德当时的眼光可谓惊人地准确,而董事会那些短视的人当然应该被扫地出门。但是资本的力量是无穷的,当时倒霉的是杜菲尔德。

于是杜菲尔德决定辞职单干。不过在单干前,他和董事会协商,表示可以签订一年的反竞争条款,在一年内不从事任何人力资源管理软件相关领域的工作,但作为条款的一部分,董事会需要给他一年的薪水。

董事会又一次拒绝了他的提议。这样一来,他也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。在离开之前,他说服了同事莫里斯一起创业。

这家新成立的公司就是后来的仁科。而杜菲尔德想做的东西,是一个基于客户端 / 服务器架构的人力资源软件,这个架构正是第一代个人计算机企业级应用软件常用的架构。

然而创业并非易事,首先就是缺钱。杜菲尔德决定抵押自己的房子,从银行贷款来支持创业。

1988 年,第一款基于个人计算机的客户端 / 服务器架构的人力资源软件被开发出来,成为仁科发展过程中很重要的一个起点。这一年,仁科公司卖软件大概卖了 20 万美元,赚了勉强够他们糊口的钱。

仁科公司的第一个转折点,也发生在 1988 年,这一年他们搞定了一个大客户:柯达公司。那个时候柯达公司作为胶卷行业的老大哥,日子还非常好过。而且当时的柯达属于技术上非常追求新东西,成本控制上又很有想法的公司,柯达觉得基于廉价个人计算机的客户端 / 服务器架构非常适合未来的发展趋势,而且成本还低。因此,这种追求新技术的心态让柯达和仁科公司一拍即合。

因为有了柯达这个大客户,仁科公司的产品越发好卖起来。一年后的 1989 年,仁科的产品卖了 190 万美元,翻了近 10 倍。又一年后的 1990 年,仁科公司销售额高达 610 万美元,净利润达 42 万美元。这对于一家成立才 3 年的公司,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。

但是仁科公司依然很缺钱。公司在发展,方方面面都需要钱。招人需要钱,卖产品需要钱,买更多的开发用的机器需要钱,做新产品更需要钱。

而杜菲尔德上次创业,辛辛苦苦把公司带上市,结果转眼就被资本控制的董事会抛弃了。这段惨痛的教训让他心有余悸,因此不敢在资本市场肆无忌惮地寻求投资。

更重要的是,他的老东家 Integral Systems 发现这人出去创业很成功啊,做的又是个人计算机上面的人力资源管理软件,摆明了是要来抢老东家在大型机上的生意。于是一不做二不休,他们把仁科和杜菲尔德告上了法庭。

在美国打官司也是需要钱的,但杜菲尔德不想放弃对公司的控股权,于是从银行搞到了 100 万贷款。经过漫长的庭审和无数的钱财投入,最终 Integral Systems 公司在 1991 年和仁科庭外和解。

但这个时候,杜菲尔德再也招架不住了,因为缺钱,他卖掉了 11% 的股票给一个投资基金:Norwest Partners,收回了 500 万美元。这笔钱,终于将仁科公司从缺钱的状态下解救出来。

更为重要的是,1991 年,仁科的软件销售额达到 1700 万美元,净利润也达到了 190 万美元,与两年前的总销售额持平。

自此之后,仁科软件的销售一路上涨,公司也于 1992 年 11 月顺利上市。仁科公司因此收获了 3600 万美元的现金。投资者们疯狂地投资仁科的股票,上市第一天股票就疯长 64%,这着实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成就。

6 个月以后杜菲尔德决定再次在公开市场卖出部分股票,获利 5000 万美元。而这个时候,杜菲尔德依然保持了公司 50% 的股权。

杜菲尔德显然仍对被自己的上市公司给开了这件事耿耿于怀、心有余悸。1993 年他接受一家杂志采访时表示,自己一直努力希望可以拥有公司的大部分股权,只有这样才可以保证公司正常发展。而他经过 4 年的努力做到了。

今天 Facebook 的马克 · 扎卡伯格只有很少的股票,却依然拥有大量的投票权,但当年美国的股市和现在还不一样,股权和投票权分离这种事情还没有出现。为了能够有控制权,股权也不能出让很多。

保留超过 50% 股权的同时顺利完成上市的,确实比较少见。因为一般的公司会在上市前出卖股权换取更多的投资,然后用获得的投资进行扩张,这样会让公司上市的时候财务状态更好看。然而,杜菲尔德做到了。

但是试想被自己的公司给抛弃,这到底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伤害!所谓冷暖自知,杜菲尔德的伤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
杜菲尔德无疑是一个非常有眼光的人。他先是做了一个公司,带上市,然后又洞察到了技术发展的趋势是个人计算机,非常坚定地去做下一个技术,为此不惜和董事会闹翻再次创业,而再次创业后 4 年又把公司带上市。哪怕以今天的眼光来看,他都依然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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